8
深夜，堡垒里安静了下来。
宋哲喝醉了，躺在“指挥官宝座”上打呼。
储藏室的门，悄无声息地开了。
佳宁光着脚，浑身是血。
她手里握着那把万能钥匙，眼神空洞。
她径直走向了堡垒的总控室。
佳宁站在控制台前，看着那些复杂的按钮。
“瑶瑶，妈妈给你报仇。”
佳宁嘴角勾起一抹笑容。
她伸出手，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那扇厚重的铅门缓缓落下，发出的巨响震动了整个地下室。
宋哲被惊醒了。
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就看到头顶的灯光闪烁了两下。
“啪！”
佳宁拉下了总电闸。
世界陷入黑暗。
只有控制台上几个应急指示灯发出幽幽的绿光，照亮了佳宁满是血污的脸。
“怎么回事？停电了？”
宋哲慌乱的声音响起。
“备用发电机呢？怎么不启动？”
他摸索着打开手电筒，光束乱晃，终于照到了站在控制室玻璃窗后的佳宁。
“佳宁？你怎么出来的？”
宋哲冲过来想抓佳宁，但控制室的门是防弹玻璃，只能从里面锁死。
佳宁隔着玻璃，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宋哲，你不是说末日要来了吗？”
佳宁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出来。
“现在，末日真的来了。”
宋哲拼命拍打着玻璃。
“疯婆子！你干什么！快把门打开！”
“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！快把电闸推上去！”
佳宁转身走到了通风管道的投放口。
她搬来了一整箱东西。
那是宋哲骗她买的，整整一百箱的过期维生素。
“哗啦——”
佳宁把箱子里的药瓶全都倒进了通风口。
玻璃瓶顺着管道滑落，砸在宋哲的脚边。
“宋指挥官，饿了吧？”
“吃吧，这可是你说的硬通货。”
“一瓶能换一条命呢，这里有一百瓶，够你活一百次了。”
宋哲看着满地的药瓶，终于意识到了恐惧。
他冲到大门口，却发现那扇铅门已经死死地关上了。
“救命！救命啊！”
宋哲疯狂地砸门，嗓子都喊劈了。
但这里隔音效果太好，他的声音传不出去。
“别喊了。”
佳宁抱着那个脏兮兮的布娃娃。
“这里是诺亚方舟，外面的人进不来，里面的人也出不去。”
“我们就在这里，一起等到地老天荒吧。”
“你说好不好，冲冲？”
宋哲跪在地上磕头。
“姐姐！姑奶奶！我错了！钱我都还给你！”
“我不想死！求求你放我出去！”
“我是骗子！我是人渣！我不配跟你在一起！”
佳宁温柔地抚摸着布娃娃的头发。
“嘘——别吵到瑶瑶睡觉。”
“坏人都被关起来了，瑶瑶不怕。”
随着时间推移，地下室里的氧气越来越稀薄。
宋哲的呼吸变得急促，他张大嘴巴拼命呼吸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。
但他吸进去的，只有浑浊的空气和发霉的维生素味道。
“这就是报应”
佳宁看着监控屏幕上宋哲痛苦挣扎的样子，流下眼泪。
“瑶瑶当时，也是这么难受吧？”
“妈妈陪你，妈妈让坏人给你偿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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