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衍从昏迷中醒来时，许凝萱正缩在墙角瑟瑟发抖。
真相如跗骨之蛆，啃噬着他的理智。
过往的愧疚与此刻的滔天恨意交织，让他彻底沦为疯魔。
他没有杀许凝萱，却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她。
昔日锦衣玉食的将军夫人，被他拖拽着流落街头。
蓬头垢面，衣不蔽体。
他抢走她乞讨来的所有食物，只给她留一口残羹冷炙续命。
他让她跪在泥泞里一遍遍复述当年骗局，稍有迟疑便对她拳打脚踢。
许凝萱也不甘示弱。
被折磨到极致时尖声咒骂，揭露他当年如何掰断长签。
如何蹉跎长宁的青春。
两人像一对淬了毒的怨偶，日夜争吵互相撕扯。
在肮脏的角落里耗尽彼此仅存的气息。
几十年光阴弹指。
曾经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，成了蜷缩在街角的老乞丐。
浑浊的眼睛里只剩麻木与深深的自卑。
而许凝萱也头发花白枯槁，眼神怨毒又绝望。
而这一年。
长宁成了万民敬仰的女帝。
与沈书尘夫妻情深，育有一子。
听说今日女帝微服出巡。
街市上人声鼎沸。
百姓们簇拥着那对气度不凡的夫妇说笑，孩子们也围着他们濡慕。
谢衍则蜷缩在街角的阴影里，浑身僵硬。
没人知道，那是他曾经触手可及的幸福。
却被他亲手葬送。
而百姓们的欢呼雀跃响起时，他下意识地往阴影深处缩了缩。
因为他明白。
自己不配看到她如今的荣光，不配想起当年她为他跪上阶梯的痴心。
他只是一个苟延残喘的罪人，一个被岁月和悔恨彻底击垮的乞丐。
而他躲起来的瞬间，长宁的目光扫过了街角。
可她并未停留。
毕竟对她而言，谢衍早已是陈年往事。
那一眼，成了谢衍见过她的最后一面。
，充满了光明与希望。
-完-"}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