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看了一眼，回道：
“回将军，好像是义庄的方向。”
义庄。
陆远舟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苏清秋就在义庄。
她已经整整五日没有派人送来缝好的尸体了。
也没有来求饶。
甚至连亡母的忌日，她都没有出现。
这不像她。
以前哪怕是爬，她也会爬到他面前，求他看一眼。
陆远舟的手开始发抖。
他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拇指上的扳指。
那是苏清秋送他的定情信物。
“备马！”他大吼一声。
柳如月拉住他的袖子，撒娇道：
“将军，这么晚了，您要去哪？”
“咱们的酒还没喝完呢。”
“而且，我肚子里的孩子……”
她拉过陆远舟的手，往自己小腹上按。
陆远舟此刻却觉得一阵恶心。
生理性的排斥。
他甩开柳如月的手。
“别烦我！”
他大步冲出暖阁。
刚到门口，一只信鸽扑棱棱地飞落。
信筒上，插着一根白羽。
那是丧讯的标志。
陆远舟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他颤抖着手，解下信筒。
展开信纸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是谢无妄的笔迹。
【义庄走水，苏氏清秋，尸骨无存，速回敛骨。】
陆远舟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他死死盯着那行字。
每一个字都认识，连在一起却看不懂。
尸骨无存？
苏清秋死了？
“不可能！”
他猛地将信纸揉碎。
“骗子！”
“苏清秋，你这个骗子！”
“你以为联合谢无妄演这么一出苦肉计，我就会原谅你吗？”
“你做梦！”
他对着空气怒吼。
像是在发泄，又像是在掩饰内心的恐惧。
随信掉落的，还有一截烧焦的断指。
上面戴着一枚银戒。
陆远舟认得。
那是陆家祖传的戒指，苏清秋从不离身。
他看着那截断指。
双腿一软，竟然直接跪在了雪地里。
“备马……快备马！”
他连外袍都来不及穿。
疯了一样冲向马厩。
苏清秋。
你最好是装的。
你要是敢死，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！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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