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

11

三日后，一桩状纸递到了大理寺。

状告太医院院判江城枫五条大罪：一曰骗婚，冒领救命之恩求娶。

二曰宠妾灭妻，纵容表妹周倩娘欺凌正室。

三曰谋害发妻，下虎狼之药意图毁其清白。

四曰家风不正，内宅秽乱。

五曰欺君罔上，以「不举」之名掩饰私德有亏。

状纸递上的同时，靖王府别院请了三位德高望重的稳婆，为我验身，证实我仍是处子之身。

消息如野火燎原，瞬间烧遍京城。

江府乱作一团。

江父气得吐血，江城枫被勒令停职待查，周倩娘则被关进了柴房。

公堂之上，我对簿江城枫。

他穿着素白常服，依旧清俊，只是眼下乌青，神色憔悴。

看我的眼神，有震惊，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痛楚。

「晚薇，你非要如此？」他哑声问，「五年夫妻情分，你真的毫不顾念？」

「夫妻情分？」我笑了，「江大人，我们何时有过夫妻之实，又何时有过夫妻之情？」

「我……」他欲言又止，最终颓然，「是我对不住你。但倩娘之事，并非全如你所想。她父亲于我有恩，临终托我照顾她……我原只是想给她个归宿，并未打算休妻另娶。」

「所以，让她下药害我，也是照顾？」我冷声问。

江城枫脸色一白：「下药之事，我真不知情！那日她说要替你调理身子，我才开了方子，根本不知道她后来往里面加了『美人醉』！」

「江大人推得倒干净。」

我不为所动，神情冷淡。

「纵使你不知情，那这五年的冷落、欺骗，以及纵容她欺辱我，总是事实。」

旁听的程之松此时起身，呈上另一叠证词。

有江府下人的供述，证实周倩娘在府中形同主母，颐指气使。

更有药铺掌柜的证言，证实周倩娘曾购买过「美人醉」。

甚至，还有周倩娘贴身婢女的招供，说江城枫与周倩娘早已私通，甚至有过一个未能保住的孩子。

铁证如山。

江城枫的脸彻底失去血色。他看着我，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。

「晚薇，」他声音颤抖，「若我说，我对你并非全无感情，你可信？」

我怔了怔，随即摇头：「信不信都不重要了。」

是啊，一切都不重要了。

无论真假，这五年的伤害已经铸成。破镜难圆，覆水难收。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