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中的短暂交谈,以傅斯年摔门而去告吹。
傅斯年一意孤行,甚至在与德方企业签约时,开起了直播发布会。
屏幕中,蒋薇作为首席翻译,坐在傅斯年身旁。
看着平板上她鲜亮的打扮,我扯出一个冷笑。
脑袋空空的花瓶,穿得再花枝招展,终究是无济于事。
果不其然,德方代表在最后确认环节,用德语快速问了个技术细节。
在我听来,问题的答案早就在德版合同里提到过,但凡认真点,就能应对自如。
可蒋薇表情却明显一僵。
“我司的零件都是按照贵公司的要求质检,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……”
她一口别扭的德语,含糊带过问题,转而做起了保证。
德方代表当即便皱起了眉头。
可毕竟流程都快走完了,就差最后在合同上签字,便没继续深究。
最终,傅斯年一脸胜券在握,和德方代表握手,还深情致谢。
“这次合作能谈成,离不开各位的辛苦工作,尤其是特级翻译蒋薇……”
我再也看不下去,果断关闭了直播,还抬手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。
值班护士火急火燎赶来,看见的是满床鲜血。
“不好了,重症监护室的孕妇大出血了!”
浑身如被搅碎一般疼,眼泪终于决堤。
签手术同意书时,我双手抖如筛糠,却还是落下了最后一笔。
整整三个小时的手术,我痛不欲生,手术室外始终空无一人。
与此同时,傅斯年正喝得上头。
“这次合作能够谈成,多亏了薇薇!”
他带头举杯,丝毫没注意到桌子上的手机疯狂振动。
早在庆功宴开始前,他就开了静音。
医护人员急得原地打转,他却沉浸在喜悦里。
仿佛我和孩子的安危,都和他无关。
直到我再次睁开眼,身边依旧没有傅斯年的身影。
孩子没了也好。
我也没有继续留在他身边的必要了。
我颤巍巍伸出手,艰难打通了私人银行经理的电话。
“帮我把婚姻期间,我的所有理财所得、婚前财产全部变现,麻烦尽快。”
接着,我又强撑病体,把通宵整理的合同错误批注报告,邮件发给了全体董事。
做完这一切,我疲惫地闭上眼。
……
三天后,我被批准出院。
傅斯年连我刚从鬼门关拉回时都没现身,此刻却终于舍得来病房探病。
他一脸胡子拉碴,形容憔悴,捧着一大束玫瑰。
“烟烟,孩子我们还会有的。”
他叹息了一声:“蒋薇的事我查了,她确实经验不足,但我已经批评过她,你就别再为难她了。”
他话没说完,我便淡声打断:“傅总,我们的账已经结清了。”
“办公室我留了东西给你,祝你好运。”
傅斯年的脸色终于变了,他急切地拉住我的手,苍白地解释着什么。
我却一个字都没入耳,抽出手往外走。
医院的林荫道上树木青青,我拿出手机,更换了所有联系方式,注销了一切社交账号。
然后将si卡拔出扔进垃圾桶。
永别了,傅斯年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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