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还在试图狡辩。
“警察同志,你们真的误会了。”
“我妹她是脑瘫,智商只有几岁小孩那么大。”
“平时在家吃饭都得我喂,我怎么可能害她?”
“我录像是因为我太紧张了,我想留个纪念……”
警察猛地拍桌子。
“留纪念?拍断腿留纪念?拍血泊留纪念?”
“还在视频里计算赔偿金?你当我们是傻子吗!”
哥哥缩了缩脖子。
“那我也是为了给她争保障啊!”
“她个残废,要是没钱以后谁管她?”
“我这个当哥哥的,为了她连脸都不要了去求老板,我有错吗?”
我想起十八岁那年。
社区发了一笔残疾人补助金,有三千块。
哥哥拿着我的身份证去领了钱,转头就买了新手机。
我问他钱去哪了,他笑着说:“妹,你的钱就是哥的钱。”
“哥有了新手机,才能更好地在网上给你找神医治病啊。”
“哥是为了你好。”
后来那个手机成了他打游戏的工具,而我连一双新鞋都没穿过。
现在,坐在审讯椅上,他依然觉得他是为了我好。
就在这时,审讯室的门开了。
一个女警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,脸色铁青。
“别听他满嘴跑火车了。”
“刚去他们家搜查取证,发现了一本日记。”
“还有邻居的证词。”
女警把那本破旧的日记本甩在桌子上。
那是我用废纸订的本子,字迹歪歪扭扭。
因为手抖,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艰难。
但我还是坚持写了十年。
哥哥看到那个本子,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那个傻子乱涂乱画的……”
警察翻开其中一页,大声念了出来。
“今天哥哥带我去河边,说只要我跳下去就能变成正常人。”
“我不敢跳,哥哥就推我。”
“幸好有路过的大爷喊了一声,哥哥才停手。”
“哥哥说是在跟我做游戏,让我别告诉妈妈。”
“但我知道,他是想让我死。”
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飘在角落里,看着哥哥颤抖的嘴唇。
那是我十二岁的事情。
那天河水很冷,风很大。
哥哥看着我的眼神,和今天他在医院看着我流血的眼神,一模一样。
那时候没死成,他很失望。
今天终于死成了,他又嫌死得太快。
警察的目光死死盯着我哥。
“这叫为了她好?”
“邻居说,冬天你们让她睡阳台,只给一床薄被。”
“夏天让她去捡瓶子,不捡满一麻袋不给饭吃。”
“她腿脚不便,你们为了省事,经常几天不给她水喝,就为了让她少上厕所!”
“你们这一家子,披着人皮,干的全是鬼事!”
哥哥彻底瘫软在椅子上。
心理防线崩溃了。
他突然嚎啕大哭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“我不该贪那点挂号费!我不该贪那个赔偿金!”
“妹妹啊!哥对不起你啊!”
“你回来吧!哥给你买大房子!哥养你一辈子!”
他哭得撕心裂肺,头磕在铁桌子上砰砰作响。
若是不知情的人,定会以为这是个痛失爱妹的好哥哥。
但我飘在他头顶,冷冷地看着。"}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