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和我妈作为从犯,且有虐待情节。
分别判了无期徒刑和二十年有期徒刑。
那个原本计划买房的首付,还有那四十万存款。
全部作为赔偿金和罚金,被法院冻结划扣。
哪怕一分钱,都没给他们留下。
10
入狱那天,是个阴天。
哥哥剃了光头,穿着灰色的马甲,眼神呆滞。
他被分到了重刑犯监区。那里关着的都是sharen放火的恶鬼。
刚进去第一天,他就想用那套法律条文吓唬狱霸。
结果被打断了两根肋骨。
牙齿被打掉了三颗,混着血吞进肚子里。
就像那天我嘴里吐出的血沫。
他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,缩成一团瑟瑟发抖。
再也没有那个指点江山、算计赔偿金的威风劲了。
那个只要张嘴就能说出工伤标准的嘴,现在连求饶都漏风。
我妈进了女子监狱。
她这辈子最爱钱,最爱偷懒。
现在天天都要踩缝纫机,踩足十二个小时。
以前嫌弃我干活慢,嫌弃我是个只知道吃饭的废物。
现在她要是慢一点,就要挨骂,就要挨饿。
她看着高墙上的铁丝网,哭得嗓子都哑了。
那个给儿子买房娶媳妇的美梦,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我爸在牢里烟瘾犯了。
跪在地上求狱友给他个烟屁股抽。
被人当狗一样踢来踢去,还要赔着笑脸。
以前他在家是天,是一言九鼎的户主。
现在连地上的泥都不如,成了最底层的烂泥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才是他们最怕的时候。
因为我来了。
我飘进了哥哥的牢房。
坐在那张又硬又窄的床上。
看着他满脸伤痕地在噩梦里挣扎,满头冷汗。
我伸出冰凉的手,轻轻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就像那天他掐我人中一样,力道一点点加重。
我在他耳边轻轻吹气,声音阴冷。
“哥,你看我的腿,还在流血呢。”
“那十五块钱,你什么时候给我交啊?”
“你看,这牢房是不是比你买的婚房还结实?”
他猛地惊醒,尖叫着缩到墙角。
裤裆湿了一片,指着空气语无伦次,眼球都要瞪出来。
“别过来!别过来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“妹!哥给你烧纸!哥给你烧大房子!”
狱警冲进来给了他一棍子,骂他半夜鬼叫。
他抱着头,在黑暗中绝望地嘶吼,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但他不敢睡,一闭眼全是血。
全是我那双断掉的腿,还有那张轻飘飘的缴费单。
我也去了妈妈的梦里。
梦里她变成了残疾,跪在地上求我给一口饭吃。
我拿着那一摞厚厚的钞票,在她面前点燃。
看着她去抢那些灰烬,烫得满手是泡。
我说:“妈,钱没了,都被我烧了。”
“你省下的十五块,给你买了一辈子的牢饭。”
她在梦里哭醒,抓着铁栏杆撞头。
嘴里喊着我的名字,喊着那些早已没用的忏悔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我要看着他们在悔恨中烂掉。
看着他们在绝望中数着剩下的日子。
看着他们因为分赃不均在探视日互相咒骂。
那张十五元的挂号单。
最终成了压死他们全家的最后一块墓碑。
永远,永远都翻不了身。
(完)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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