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廷川的追求，温柔又有分寸。
他会在早晨送一束新鲜的花到画廊，卡片只写“祝你有美好的一天”，
会在我加班时让人送清淡的晚餐。
艾玛总说，顾廷川是个好人，我该给自己一个机会。
我知道，可心里那道坎，始终过不去。
十二月底，港城迎来圣诞季，到处都是彩灯和圣诞树，
顾廷川邀请我参加顾家的圣诞晚宴，“只是家宴，我父亲想见见你。”
我很紧张，但顾廷川握着我的手，语气坚定，“别想太多，有我呢。”
晚宴在顾家半山别墅，顾老爷子坐在轮椅上，头发花白，眼神锐利，
他看见我，上下打量一番，点点头，“坐吧。”
“听说你是大陆人，家里做什么的？”
我心脏一紧，手指攥着餐巾，“我父母，已经不在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抱歉。那你现在一个人？”
“是的。”
顾老爷子看了顾廷川一眼，没再说话。
晚餐后，顾廷川送我回家，车里，他握住我的手，
“别介意我父亲的话，他就是说话直接。”
我摇头，“没关系。我的背景，确实配不上顾家。”
他转头看我，眼神认真，
“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，不是你的背景。”
我鼻子一酸，别开脸看向窗外，港城的夜景璀璨，可我的心缺了一块。
车子停在公寓楼下，他熄了火，车厢里很安静，
“杳杳，我知道你没放下过去，我不逼你，”
他轻声说，“但我会等，等你准备好。”
我看着他温柔的侧脸，突然很想哭，
这么好的男人，我为什么不能爱上他，偏偏是那个伤我最深的霍司予。
圣诞节，画廊放假，我待在公寓一整天，
傍晚，门铃响了，开门看见风尘仆仆的霍子铭，
他看着我，叹了口气，“杳杳，我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我愣在原地，许久才回过神，“子铭哥，你怎么会来？”
“司予快死了。”
他走进来，关上门，语气沉重，眼底泛红。
我的心脏狠狠一缩，指尖发凉。
“这半年，司予找遍了整个大陆，”
霍子铭靠在墙上，声音沙哑，
“他来了港城，每天大街小巷找你，不睡觉不吃饭，像个疯子。”
我握紧门把手，一言不发。
“三天前，他晕倒在街上，被送进医院，”
霍子铭继续说，“医生说他焦虑抑郁，身体垮了，他不肯治疗，每天就问你的消息。”
“医生说，再这样下去，活不过三个月。”
我踉跄着后退，撞到墙上，“他在哪家医院？”
半小时后，我站在港城圣玛丽医院的病房外，
隔着玻璃，看见霍司予躺在病床上，
插着各种管子，瘦得脱了像，手背上全是针孔，和半年前判若两人。
霍子铭推开门，轻声说，“司予，有人来看你了。”
霍司予慢慢睁开眼，视线落在我身上时，呼吸机的数值剧烈波动，
他想说话，却发不出声音，手指微微颤抖。
我走过去，在床边坐下，
他死死盯着我，眼睛一眨不眨，像怕一眨眼，我就会消失。
许久，我开口，“霍司予，你这是在做什么？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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