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掀开我腿上空荡荡的皮肉。
那里原本的骨头已经被他敲碎挖走了,只剩下塌陷的深坑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玉石塞进去,大小竟然刚好。
他用特制的丝线,把皮肉缝合起来,包裹住那两块玉。
做完这一切,他把我的尸体扶起来,想要让我站在地上。
“来,安安,试试看,慢点,别急。”他扶着我的腰,满眼期待。
可是,我是个死人啊。
死人是没有肌肉力量的。
即便有了玉做的膝盖,我也站不起来。
他的手刚一松开。
“噗通。”我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顾燕州疯了,他扑过来抱起我,心疼得浑身发抖。
“对不起!是我不好,是我没扶稳!
安安不哭,疼不疼?我给你吹吹。”
他对着那块死肉吹气。
可是我不会喊疼了,我也不会哭了。
他看着我那双依旧紧闭的眼睛,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。
终于,他明白了一个事实。
无论他是用金线缝,还是用玉石补。
哪怕他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我做眼睛。
我也活不过来了。
那个背着他走过尸山血海的沈安安。
彻底没了。
被他亲手杀死了。
那天晚上,顾燕州抱着我,在这个冰冷的房间里,坐了一整夜。
他没有哭,只是不停地摸着那对玉石膝盖。
一遍,又一遍。
直到指腹被磨出了血。
“安安,既然你站不起来,那以后,我就是你的腿,你要去哪里,我背着你,就像当年,你背我一样。”
顾燕州开始清算。
他拿了一本册子,坐在我的尸体旁边。
那册子是他凭记忆写的,也是一本阎王簿。
上面记录着这三年来,我在侯府受过的所有苦难。
每一笔,都是血债。
第一个被带上来的,是那个在冬至那天,踢翻我洗衣盆的侍卫。
“那天,是你让安安在雪地里爬的?”
侍卫磕头如捣蒜:“侯爷饶命!属下是有眼无珠。”
“有眼无珠?”顾燕州笑了,“那就别要了。”
他一挥手,暗卫上前,两根手指一插,两颗眼珠子滚落在地。
第二个,是厨房的管事婆子。
她曾经在我的馊饭里拌沙子,还把剩菜倒在地上让我舔。
“听说,安安这几年吃的都是猪食?”婆子哭喊着求饶。
“侯爷,那是江小姐吩咐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燕州点点头。
“江婉的账,我会慢慢算,既然你觉得猪食好吃,那就吃个够吧。”
他让人抬进来一桶滚烫的泔水,混着沙子、碎瓷片,还有腐烂的内脏。
“灌下去,一滴都不许剩。”
婆子被按住,强行灌食,食道被烫烂,胃被撑破。
她在地上痛苦地翻滚,直到断气。
顾燕州转过头,看着床上的我,伸手理了理我的刘海。
“安安,你看,欺负你的人,我都收拾了,你高兴吗?笑一下好不好?”
我当然不会笑。
我只是静静地躺着,看着他把整个侯府变成了修罗场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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