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妈,你怎么哭了?”
我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直到天亮,儿子稚嫩的小手在我脸上轻轻摩挲,我才惊醒。
我慌忙擦干净脸上泪痕,尽量不让儿子看出来。
“妈妈没哭,只是风吹痒了眼睛。”
儿子拉着我走进衣帽间,指着收纳桶的衣服搅着小手委屈道:
“妈妈,没有干净衣服了。”
衣柜里顾韶整齐划一的西装和儿子乱糟糟的衣服形成鲜明对比。
心中一片酸涩,胸口堵得发慌。
明明上周我去隔壁市出差时,特地叮嘱顾韶记得帮儿子把衣服洗了。
担心他又忘记,我甚至在门把手上贴了便签。
可现在儿子穿脏的衣服依然被乱糟糟一团塞在收纳桶里。
我再也压不下心底翻涌的情绪,当即掏出手机拨通顾韶的电话。
“顾韶!”
我发泄般喊着他的名字,可在儿子柔软的手牵上来那一刻,我还是压下了心中怒火。
大人的事,不该让小孩承受。
我不希望我的儿子二十多岁时,年少父母不和的记忆依然在梦里追着他杀。
猛烈的巨响传来,顾韶暴躁朝听筒吼:“姜念,大清早的你发什么脾气。”
“我昨晚熬了大夜做实验,今天还有教学任务,你能不能体谅体谅我?”
我什么都没说,他就先发制人。
好像昨晚的他真的熬夜做了实验,那个给苏以柔带花的体贴丈夫不是他。
“算了,跟你要体谅,我他妈就是在自取其辱。”
“你每天就是呆在屋里跟患者聊聊天,你当然不明白我一次次实验失败的苦和累。”
“姜念,没事儿别来打扰我。”
电话被猛然挂断。
明明打这通电话,是想质问为什么连儿子的衣服都能忘记洗。
现在看来,没有必要了。
他不爱我了,当然也不在乎我生的孩子。
这六年,我们吵过无数次,每次都是以我妥协告终。
到后来,连我自己都忘了我曾经是校辩论队蝉联四年的最佳辩手。
我蹲下身轻轻将儿子抱在怀里:“没事儿,妈妈现在就给尧尧买新的。”
我打开微信,当即联系柜姐送了最新款的童装来。
儿子点点头,却还是闷闷不乐。
“可是妈妈,幼稚园要迟到了。”
望着儿子沮丧的小脸,所有委屈一股脑涌上来。
我仰起头,好半晌才将眼泪憋回。
“对不起啊,是妈妈大意了,妈妈先跟老师请个假。”
“尧尧,妈妈这几天要出差,你先跟外公外婆住,好不好?”
想到能跟家属院的小朋友们满院子玩,儿子终于露出压抑不住的笑。
可转瞬他又问:“爸爸呢?爸爸也要出差吗?”
胸口堵得慌,我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答儿子。
顾韶当然不出差,只是我要怎么跟儿子解释他的父亲背叛了我们。
我强装轻松:“对,爸爸也要出差。”
“等妈妈忙完就带尧尧去动物园,拉勾。”
我找到顾韶时,他正在去上课的路上。
“我们谈谈。”
他错开我,连眼神都不屑给我一个。
“我很忙,有什么等回家再说。”
他边走边说,始终跟我保持着半米的距离。
怒气上头,我攥住他的手腕嗤笑:
“回家?你还会回我和尧尧那个家吗?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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