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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宸淮的瞳孔瞬间放大。
林如雪的脸色惨白如纸，嘴唇开始发抖。
“小雪看上了，你就让给她嘛。一个暖水瓶而已，你妹妹在外面吃了二十年的苦，你让让她怎么了？”
哥哥的话在我脑海里回响。
我当时拒绝了。
“这是宸淮送我的。”
话音刚落，林峰直接从我手里抢走，塞给了林如雪。
然后她哭着跑到秦宸淮面前，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“宸淮哥，向阳姐说我不配用你送的东西”
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不停滑落。
“她说，我是乡下来的，配不上这么好的暖水瓶”
秦宸淮信了。
他来找我，脸色阴沉。
“挽阳，你怎么能这么对小雪？”
“她是你妹妹！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吗？”
我看着他失望的眼神，想要解释，可我知道他不会信，所以我沉默了。
而林如雪呢？
第二天就嫌弃它样式老旧，把那个暖水瓶扔进了垃圾桶。
“这个暖水瓶，是你扔的吧？”老王的声音没有温度。
林如雪的嘴唇哆嗦着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秦宸淮死死盯着她，眼中的信任在崩塌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在颤抖，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林如雪彻底崩溃了。
“是！我是扔了！”她尖叫起来。
“那又怎么样？”
“我就是讨厌她！我就是看不惯她！”
“凭什么她能当二十年的大小姐！在爸爸妈妈哥哥的疼爱下长大！”
“凭什么你送她那么好的东西！”
“而我呢？我要在乡下过那种苦日子！”
“我恨她！我恨不得她去死！”
她的脸变得狰狞，再也没有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秦宸淮踉跄后退。
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林如雪。
他一直以为她善良、纯洁、受尽委屈。
所以他怜惜她，弥补她。
为此不惜伤害那个曾经爱入骨髓的女孩。
他的世界轰然倒塌。
眼前这张他曾怜惜了五年的脸，此刻扭曲而陌生。
“所以”秦宸淮的声音嘶哑，“从一开始，你接近我，就是为了报复她？”
林如雪脸上的疯狂褪去，转而变成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她笑了，眼泪还挂在脸上。
“报复？”
“不，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一切。”
“你，林家，所有的一切，本来都该是我的！”
“是她，是林挽阳偷走了我二十年的人生！”
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秦宸淮看着眼前这张完全陌生的脸，心脏传来一阵阵绞痛，眼前发黑。
老王将一份老看守的口供推到林如雪面前，上面详细记录了五年前那个雨夜发生的一切。
林如雪是如何提着一瓶烈酒和一包钱找到他。
如何威逼利诱，让他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装聋作哑。
“我把姐姐叫到了沼气池边。”
审讯室里，林如雪终于不再伪装，平静地叙述着。
“我告诉她，秦宸淮早就厌弃她了，是我让他这么做的。爸爸妈妈和哥哥，也早就想把她赶出家门了。”
我的魂魄飘在半空，那个雨夜的寒意，似乎又侵蚀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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